2008年12月30日星期二

第13 次读书会

这次我们读《媒体与权力》第六章“全球化理论:缺席的争论”。“文化全球化理论”是本章的焦点。
作者先梳理了媒体和文化研究领域的全球化视角。
50年代的“报刊的四种理论”从地缘政治着眼各国的大众传媒体系,带有典型的冷战思维;60年代兴起现代化视角,号召发展中国家学习和模仿西方,但是理论和现实差距很大,作者指出,有时候现代化理论被用来以建设民族国家为名,为压制性的媒体管理方式提供合法性的依据,这与其初衷相反,另外它未能关注转型社会中如何维护媒体的多元性,还有研究者缺乏地方性知识;60年代后,文化帝国主义视角兴起,学者指出,第三世界的现代化并未实现自力更生之目标,反而在全球经济剥削性关系的框架内强化了对西方发达国家的依附。作者指出,与上一个视角一样,文化帝国主义也可被用于支持发展中国家实施威权主义的监控,比如用于作为媒体审查的借口。80、90年代,这个视角受到批评,学者们提出了相反的观点:全球信息的流动是多向度的,比如,全球媒体企业为维持扩张势头被迫去适应本土文化,而非西方国家对西方文化是通过“挪用”(appropriation)来完成的。
90年代出现了新的带有修正主义色彩的道统,符合其时盛行的新自由主义大气候。此新道统的重要观点是:全球化是去中心化的;全球一体化;释放新的政治和文化能量。作者列出各个观点的代表性研究发现。总之,新道统的学者们对全球化持乐观态度,所不同的只是乐观态度背后谨慎程度的差异(比如,汤林森持有较谨慎的乐观姿态)。但是作者指出,即便新道统的代表汤林森,也没有就全球化带来的权力在当代社会中重新分配的多种方式,进行分析和讨论。而多数持激进立场的政治经济学者则指出,全球化的最新进展是全球资本主义的胜利,它剥夺了民主,强化了市场导向的政策,工会组织和民主国家式微,政府的“凯恩斯能力”受到了“全球化”和“解除管制”的侵蚀。
随后作者指出一些学者在综合上述两种立场(文化全球化理论和政治经济学)的努力,及其不足。作者指出,文化全球化理论是从驳斥文化帝国主义而来,忽视了激进主义研究的核心问题:随着全球经济的发展,权力如何日益从国家选举体系和工会组织转移到全球资本手中的。
作者在本章后记中说,参与全球化辩论的大多数学者都赞成全球化正在遮蔽民族国家,但是,作者指出国家政府部门仍然是权力的重要场域,比如在与媒体研究十分相关的领域——传播政策上,国家还在发挥重要作用。国家仍旧是理解媒体政治的基本出发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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